“呼,好热的天气啊!那家伙怎么还没来呀?”舒舒一边挥着手中的扇子,一边频频看着新买的白色G-Shock手表。
比约定时间过了半个小时有多了,那只老乌龟还在外头慢慢爬行么?想到此处她就怒火中烧,平时最讨厌别人不守时的她,为了这只老乌龟傻傻等了半个小时多有余,却连半只龟影都见不着。
不行了,她再也顶不顺了!匆匆往包包内掏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嘟……嘟……您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原以为她可以有地方宣泄她的怒气,怎知对方更加厉害,不知是关机了还是发生啥事,连手机都拨不进了。这到底是怎样啊?她还得傻傻地等下去么?舒舒一想心中的怒气更旺,把手机狠狠地甩进包包内就一股气地想往附近一间书局走去。
突然,她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怎么是你啊?”她欣喜地说。
“怎么?见到我很失望吗?”我戏谑道。
我饶富兴味地打量着舒舒,今天的她打扮得可俏丽了!一件粉色圆点的小巧背心,配上俐落凉爽的浅蓝色牛仔短裤,那双印着插画似图案的白布鞋搭上细而长的小小绿色斜纹扁包,整个人显得更加活泼可爱。眸光掠过周围一遍,看来这小瓜要等的人还未到呢!
“哟,我的好姐姐,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失望呢?”舒舒调皮地挽着我的手,一副撒娇样道,之前的怒气被这霎时来的‘及时雨’给熄灭了。“汐吟姐姐,你要去哪啊?不如我们找间咖啡店坐坐聊聊天?”
“哦?你不用等人了吗?等会儿他来到没瞧见你可会急死他呀!”我笑笑地说。
其实我注意舒舒很久了,要不是今天没来由的想要出街逛逛也不会碰到她站在个遮荫角落上等人。虽说是个遮荫的地方,可这般酷热的天气,如果不是躲进冷气房内,就算再阴凉的地方也会被热风熏得汗流浃背,而舒舒就是那种容易流汗的女孩。
看来她也等了好一会儿了,从我进去不远处的一间书局到走出来,大概都花了个二十好几分钟吧,却没想到她还在同一个地点站着。到她忍不住想离开时,我才冒昧地向前打个招呼。
“姐姐你别说了,想到那只乌龟我就生气!”原本还一脸撒娇的舒舒,顿时鼓起脸腮气呼呼地说。
“好妹妹你先别气,我们找间舒服的咖啡店等着,等他来时姐姐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好不好?”
“好!都是汐吟姐姐对我最好了!”舒舒转怒为笑,挽着我后我就带她往左方向走去。
这附近有间名叫“月亭”的主题咖啡厅,虽然坐落在城市的一角,却没有被城市的喧闹俗气给吞没,反而她那独特的装横摆设与幽静的环境带出另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就算平时承受了一堆压力而郁闷的心情,来到‘月亭’后就会一消而散。
如果我有经过这一带,“月亭”一定会是我其中的一站。我最爱这的蓝山咖啡,配上入口即化又不会太甜的蓝莓芝士蛋糕,简直就是化解压力的绝配!
“欢迎光临!”当我们推开门时,门铃清脆地响了几声,一首轻而悠闲的音乐随之贯入耳内。
“哇,姐姐,这好美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景色。为了配合即将来临的圣诞节,老板娘可花尽了心思。除了在店内置了棵四尺小型的白色圣诞树外,咖啡吧台和店内几张桌上都放了跟圣诞节有关的摆设品,比如雪人啊、圣诞老人啊、天使啊、圣诞树等,旁边还用白皙柔软的棉花相衬,宛如铺满雪花般,美不胜收。除此之外,天花板上还吊着一串串用金银色闪纸剪成的星型吊饰,有种恍如亲身在外国的圣诞夜般。
“好有圣诞节的味道呢!”舒舒仍旧赞叹着。随着刚才音乐的落幕,悠悠响起的是一首家喻户晓的圣诞乐曲。
我笑了笑,径自走向我平常爱坐的位子。那是一个靠窗的位子,位于店内最里边的一行。有人曾问过我,会不会是因为我很少敞开心扉,所以连带位子都选最里边的,为的就是可以较少接触走动的人群。我仍记得我用微笑当作了回答,说实话,或许那人是对的。
想了想我每回来时都是一个人,点了杯蓝山咖啡和甜品后就静静地阅读带来的书籍,这么一坐也可以坐上好几个小时。
这样说来,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结伴到来呢!
我仍旧点了我爱喝的蓝山,而舒舒也点了杯冰摩卡。馋嘴的她当然不会放过琳琅满目的甜品了,她兴奋地在甜品柜台瞧了很久,终于决定要了片芒果味的芝士蛋糕。之后我们开始闲话畅聊。
“汐吟姐姐,这芒果芝士蛋糕还真好吃,没想到繁华的城市中竟然有一处悠闲静谧之地,姐姐好介绍啊!”贪吃的舒舒一直吃个不停,吃得满嘴都是蛋糕。
我笑了笑,戏谑道:“许久没见,你还是一样的馋嘴。”
“姐姐!”舒舒一听立即嘟起嘴来。“你好坏!”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傻丫头!”我轻敲她额头一下,笑容由心散发出来。
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舒舒还是没什么变,仍然像个小孩子般。其实她是我的学妹,那年她才刚进话剧社,而我已经是大学最后一年了,活泼可爱的她很快地跟大家打成一片,嘴里总爱“学哥学姐”般叫个不停,我们还取了个外号给她,叫做“台湾剧痴”,肯定中台湾偶像剧的毒太深,不然哪有人会在马来西亚叫“学哥学姐”的呢?
后来跟她混熟了,有一天她说她很想有一个姐姐,可惜她就只有一个哥哥,半推半就下我就成了她的“姐姐”。只是后来她出国了才失去了联络,直到今天。
今天晌午远远瞧见她时我乍舌吃了一惊,几年不见竟也有几分女人味了,只是没想到她仍记得我,连半丝想不起来的犹豫都没有,说来还真有几分感动。
“舒舒,你现在是做啥呢?”许久失联,也该开始联系一番。
“我现在……”正当舒舒想要回答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瞧着有点尴尬,微微说道:“不好意思汐吟姐姐,我先接个电话?”
待我颔首微笑后,她才接了电话。
有别刚才温婉撒娇的态度,她一听后脸色一沉,说的话都带有嗔怒,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大事般不饶人,待最后她说了句“月亭”就把电话盖上,连平常礼貌上该说的“拜拜”都没。看来,对方真的把向来爱笑可人的舒舒给激怒了。
可能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舒舒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姐姐,刚才我……那个……都是那只乌龟的错啦!等下姐姐帮我教训他!”
哦,原来是个人物,怪不得惹得她生气了!好吧,我也想会会舒舒口中的乌龟是个啥样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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